作者:lawyer猫
一、艰险的路途
原本不打算再去寒冷的地方,但因为想和拉总同行,就在其“四姑娘山二峰登山计划”的带动下,成就了此次5。1长假的四川之旅。
同行的队员有:拉总夫妇、毛毛夫妇、kitty猫夫妇、小表妹和陶陶、燕尾鱼,从人员组合上来看,由于基本都是成双结对而来,所以在整个旅途中,几乎注定队员彼此深度沟通的可能性的丧失,大家归来后,并未曾因为此次旅行而增添新的好友。
在火车上度过了漫长的33小时后,一行人与乘飞机的队员在成都汇合,在日隆三嫂派遣的两辆7座面包车的带领下,我们踏上前往日隆的公路。从成都——都江堰市——映秀——卧龙——巴朗山——日隆,全程约266公里,包车的行车时间应在5个小时左右。但我们因为种种险阻,自上午10点出发,直至15个小时后方才到达,这——可真是一条充满艰难险阻的公路呀。
因为知道路上设有限时通过的关卡,我们早餐就着成都的碗仔担担面对付了事,大伙紧赶慢赶终于排着长队,通过了12点即关闭的通道。穿过了全线施工的道路(个人认为应当分段施工更为科学),在下午四时左右下车修整吃饭。饭后的行程路过卧龙,拉总扛着照相机还捕捉到几只庸懒的大熊猫的身影。因为有朋友托司机捎带两个回日隆的人,我们在卧龙山庄门口耽误了5分钟,另一辆车先行而去,而我们则鉴于车内拥挤的状况,婉拒了两人蹭车的要求。
车子呼啸着正打算穿越巴朗山,却在出卧龙不久被交警拦下,声称6点的关卡已经关闭、禁止通行,我们一看手表,此时6:05分,大伙懊恼万分。在与交警的交涉中,越来越多的车辆聚集而来,所有同样经历了上午单向放行漫长等待的旅行者,均为在这里再次被卡感到愤慨。而此卡放行的时间为每日下午两点到六点,因此,除了额外的住宿费用,所有人几乎都要多耽误一整天的时间。
幸亏我们的司机是当地人,终于在耽搁了1个小时后,找来一辆当地的工程车将我们的人偷运过关,而另寻了一个当地的村民将我们的车开离,我们这才有惊无险的通过种种人为障碍,此时天已经擦黑,我们终于踏上欢乐的坦途。翻越巴朗山时已是晚上11点,天地没有了界限,却依稀可见远处山腰上的灯光,司机是个24岁的藏族小伙,非常腼腆,他说自己叫“王老五”,是受雇于上海土人登山俱乐部的高山协作,今晚也赶着回日隆带一对登骆驼峰的人登顶。我问他为何高海拔的巴朗山竟然有人夜间道路施工,他无奈的笑着回答:因为白天施工有监理在,无法参假水泥,晚上监理下班了,便加紧偷工减料、连夜施工;而为了让那些监理在工作中网开一面,几乎每个月监理都会收到施工队孝敬的红包;不长的施工路段,为了平衡方方面面的关系,分别承包给了数十个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……


看来众人都分享了国家的道路改造的巨大利益呀,我唯有感叹、无语相对。
在海拔4487米的巴朗山垭口,前一辆车的队员终于在快要崩溃前、约12点左右等来了我们。垭口上居然还开着几间藏人的烧烤摊子,在黑峻峻的冷风里,先到的五人愣是吃了数十串烤牦牛肉。我们急忙烤了几串,就赶着下日隆了。
绕过几个山口,前面一片灯火闪烁,老五说那就是日隆了。前一辆车又跑得无影无踪,我们的车承受不了这一路的艰苦跋涉,在进入日隆后,爆胎了。
这一厢我们在手忙脚乱的换胎,那一厢先到三嫂家的人被告知没有床位了,真是令人不堪其扰。折腾了半天,大伙终于在凌晨一时确定了入住二嫂家号称有热水供应的“豪华”的套房,每人费用为50元/天。集体腐败后,大家分头呼呼。其实“豪华”的套房里不但没有热水,甚至有时连冷水也放不出来。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,我房间的卫生间里,瓷砖的缝隙上结满了霜花,我起初以为是长毛的白色霉菌,后来用手触碰才感觉应该是水的晶体,可是那卫生间有那么冷吗?水喉里并未结冰呀,真是有点难以理解。
四姑娘山此刻虽然近在眼前,我们也只能等到天明方可一见。


二、往上走,每一步都是新高度
次日7点起床,我匆匆就着主人家的热水器洗了个头,吃罢免费的早餐,便整装待发了。我们十人共雇用了四匹马,费用为150元/匹/趟。当四匹矮马被11个包装得结结实实的时候,就显得尤其矮小可怜了。
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往山路上走去,那卡在山口小路上的检票口拥堵不堪,检票员一会儿数马(马上山也是要收钱的,20元/匹)、一会儿数人(60元/人),忙得不亦乐乎。本来就狭窄的小路,又被兜售租马生意的藏民夹道欢迎,本地商业化的程度令人吃惊。我们庆幸昨天一路的关卡可能延缓了更多游人的蜂拥而入,深感即便是这样偏远难行的风景区也再难寻觅往日的闲淡与宁静了。我们千里迢迢从一个闹市中逃离,却又陷入另一个利益争夺的所在,唯有期待着或许更高处,能有清新的风吹来。
日隆镇海拔3200米,进山的第一个坡道程“之”字形上延,大约2公里的长度,海拔提升约300米,很多人在这样一个最初的阶段,就气馁了,很快放弃雄心勃勃的徒步登山志愿,纷纷上马。
我则爬着爬着就开始冒汗,不停的脱衣服——把羽绒服脱掉脱掉、抓绒服脱掉;把冲锋衣脱掉脱掉、抓绒裤脱掉……姑娘们脱下的衣服都上了小伙子们的肩膀,而我形单影只,只有自己担待自己了,暗暗发誓下次远行一定也要带个私人背夫。
高原的烈日把一切都照得明晃晃的,使得一路的风光都不是特别明艳,这样的特征与去年的贡嘎非常相似。空气特有的清凉,混杂着前面马蹄带起的尘烟,一并吸进我们的鼻腔。我们对于温度的感觉是:在太阳底下热、在阴凉处冷;在无风时热、在有风时冷,为防止感冒,常常衣服穿了又脱、脱了又穿,手忙脚乱。
四姑娘山全貌崭露在我们眼前,银光闪烁,秀美圣洁。环顾四周,黑色的巍峨高山护佑在左右,象武士保卫着公主。藏民依旧称赞我们有福,因为能够一睹四姑娘芳容的几率很低,一年中难得能有几天。素有“东方的阿尔卑斯山”之美称的四姑娘山,1994年被国务院审批为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,海拔6250米,是邛崃山脉最雄奇的山峰。主峰幺妹峰海拔6250米,山体陡峭,直指蓝天,冰峰覆盖,银光照人。三姑娘山(5664米)、二姑娘山(5454米)、大姑娘山(5355米)也气度非凡,令人仰视。
四周高山的山尖,有些被冰雪覆盖,有些则仅剩一些残雪。除了山腰上会生长有灌木林和一些松树外,再往上由于海拔高、气候条件恶劣,就只剩覆盖在土层上的黑绿色的蕨类植物和矮小的高山杜鹃了。由于日本人说四姑娘山与他们的富士山是姐妹山,所以他们非常喜欢到四姑娘山观光,每年在漫山遍野的杜鹃花盛开的5月下旬,都会有近2万日本人前来赏花,他们中大多数是中老年人,缓步上山,休闲度假。
途中我向藏民详细了解了冬虫夏草的一些知识,大致如下:冬虫夏草在冬天是一种白色象蚕一样的软体虫,以啃噬杜鹃花的根为生,当春天到来之前会产卵后死去,所以虫草都是相伴而生,找到一个后,则在其附近一定还有一个。由于虫体的食物中含有菌类的孢子,其死后孢子会生长发芽,从其口中长出样子象草一样的菌类,如不在每年的4月底到5月中旬之间找到虫草,则其很快会腐化掉,最终尘归尘土归土,其丰富的营养最终滋养了大地,也反哺了养育它的高山杜鹃。当地人一致认为四姑娘山出产的冬虫夏草品质最为上乘、但产量较低,而虫草最营养科学的吃法是:将在熬制整鸭汤时,在鸭身上掏个洞,将虫草埋入。这样烹制的鸭肉和鸭汤非常滋补,为当地人所钟爱。
途中随着海拔的升高,同行的人渐渐少了,耳边除了风儿的呼哨,再无杂音,世界终于归于他本来的宁静。我在寂寥的旅途,体会着独拥自然的乐趣,抛开琐碎的纷争,回归这无忧的广阔天地。我骨子里的孤僻个性在此时获得释放,无需再去理会任何事、任何人,一味的关上心门,独处。

山头上盘旋着乌鸦,沉默傲然的掠过我们的身旁,在广袤无垠的静谧氛围中平增了一丝威严诡异的味道。我们在随后的徒步中耗尽了力气,在一个又一个呈现的山坡前挣扎,不知道前路还有多远。休息的次数越来越多,更多的人选择上马。
天边有云涌来,晴朗的天空瞬间变了颜色。山头更加黑峻,我们望眼欲穿。很多团队擦肩而过,能够清楚听见彼此沉重的喘息,我总是对他们说“加油”,除了为别人鼓劲,也在同时鞭策自己。总是在自己以为已经筋疲力尽的时候,再坚持一下又发现自己还在攀登,其实我们对于体能极限的认知原来是受限于我们毅力的极限,当我们的毅志不曾崩溃,我们的体能就一定可以为继;当我们不愿向自己认输,我们体能的极限也没有顶点。
我们努力行走着、攀登着,往上走,每一步都是新高度。

三、终于崩溃
一行人从上午9:30踏上山路,一路经过锅庄坪、打尖包、鸡棚子、大槽,约在下午2点即将崩溃的时候,终于望见不远的山坡上出现了帐篷,同行的人都认为已经到达了今日的终点,所有的疲惫都瞬间涌上心头并有了立刻休息的期望,但很快就有消息传来,这里是一号营地(海拔4300米),我们的营地在更高处。
一号营地面积很大、地势平坦,本身是个牦牛牧场,可扎很多帐篷。牛棚子旁边扎营最佳,水源就在正上方。我们不舍的继续向上攀登,翻过一个山坡,在一号营地的斜上方又出现了一片平地,错落有致的安扎着几顶帐篷,我们以为这就是我们的营地,刚想庆贺,又被告知不对,还得向上走。由于已经上了雪线,小径上被踏烂的融雪乌黑泥泞,我们沉重的双腿每往前迈动一步,都无比艰难。海拔的提升令我们呼吸急促,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。眼前又是一个巨大乌黑的山脊,我们的营地到底在哪里?
我和kitty猫徒步5小时,坚持走到这里,在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落空后,面对着眼前的这个山坡,望望前路、看看身后除了我们两个其他的队员一个也看不到,也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对不对,更不知道营地还有多远。不远处高山的边界有大片的重云聚集,天色黑沉沉的压下来,我们的前路茫茫,望不到尽头,在那一刻,我感到自己根本不可能到达大本营了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Kitty定了定神,埋头继续攀登,反正往前往上不会错,我非常绝望的跟着她,沉默着,拖动着脚步!事后我才从谈笑中了解,她当时也已经完全崩溃,但我们为了不影响到彼此,或出于倔强的本性,都未曾从外表显露出痕迹。
谁知攀上了约100米高的山坡,不远处的山窝里,二号营地(海拔4500米)呈现在眼前。我们的身影引来了一阵欢呼,原来第二拨骑马到达的队员们正在为我们担心呢,我停下脚步,定了定神,心里的焦虑得以缓释,虽然极度疲惫,还是在脸上挤出了笑容。
由于事先并不确切知道山上实质上有三个营地,而我们的队伍又拉开较远,我们在登山开始就骑马的第一拨队员在没有预先沟通好的情况下,被向导带进了第一个营地,等我们到达最高的营地时,一号营地的队员已然把帐篷支好,都开始煮茶了。而到达二号营地的队员的装备基本都被马驮到了一号营地,所以大家伙儿根本没有帐篷可以支,只能哆哆嗦嗦的坐在雪地里等待一号营地的队员拔营汇合,从3点到4点,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。啦总和陶陶不辞辛苦下去叫一号营地的队员上来,等到一号营地队员上来时,在二号营地等待的队员冻得要死、一号营地的队员扎营再拔营累得要死、啦总和陶陶奔波得要死,所有人都基本崩溃。
正是这个期间体能的大量损耗、寒冷和疲惫对于意志力的摧毁,令几乎大多数队员出现较为严重的高山反应,为我们次日放弃登顶埋下伏笔。
四、户外的规则
将至7点,大伙扎好帐篷,生火做饭。一半的人已经倒下,蜷在睡袋里,承受着头痛的折磨。我弄了个日本方便米饭,以为加点热水就可以填肚子了,谁知这日本玩意儿难吃到极至,因为这恶心的东西,我也开始头疼继而出现了高原反应。
在雪地里扎营真是痛苦,到处都湿漉漉的,寒气逼人。地上的积雪有十几公分深,往溪边打水,真是一步一个水印艰险重重。夜晚虽然已经来临,但由于在白色的雪境,所以天空似乎无力黑透,营地呈现出蓝色的朦胧光影。
这个营地驻扎的都是明天要向二峰问顶的人,除了我们,还有两只成都的队伍,齐齐拉拉的扎了大约二十几顶帐篷。我们这里高原反应严重,大家都迫切希望休息,而那两支队伍却似乎无比兴奋,一直在一旁喧嚣作乐。
我抵不住困顿,恍恍忽忽的昏睡着,忽然听到我的队员好言制止吵闹的声音,看看表已经10点了,但成都的队伍并不收敛,我们在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,愤怒的队员就喝骂了起来,对方不但不反省自己的过错,竟然吆喝着要干架。原本一个美妙的高山之夜,这么一来,把大家的心情都弄得糟透。由于我们并未单独聘请高山协作协助我们登顶,原计划由他们的高山协作帮助我们登顶的可能,由于这一番争执令彼此失去兴趣和信任而丧失,这,又为次日的登顶增添了难度。

平息后,我在加剧的头痛下彻夜无眠,我虽加入户外不久,还是菜鸟级水平,但回想一直以来,我所见所闻的种种不可理喻的现象,不禁疑虑——户外究竟有没有规则?
作为法律工作人员,我清楚了解法律或规则的制定,无外乎是为了规范行为,将行为对他人或环境的影响控制在一定的限度以内。在法律或规则之下,所有人既受到规则的束缚,又享受着规则束缚他人而给自己带来的平静。然而,就是有那么些人,只能享受而不可束缚,造成秩序的混乱,给他人平添烦恼。
以我的理解,户外的规则至少应当有:1、不可丢弃不可降解的垃圾;2、不可在公共营地喧哗;3、不可在水源附近方便或洗涤污染物;4、不可在干旱林区、草原生火;5、不可涂鸦或损毁植物;6、守时和服从团队;7、资源稀缺时不与其他团队竞价争抢;8、不浪费粮食;9、不向领队隐瞒病情;10、包车时前后排座位轮换坐。
但户外的朋友们呀,又有几人真正做到?!
五、乌云之上永远是朗朗晴空
帐外一夜有风,帐内的我又冷又饿、头痛欲裂。昏昏道道中,听见高山协作招呼大家起来,攀登的时间到了。
我一看表正是凌晨四点,帐外没有了风声,其他团队的人们陆续起床,杂沓的脚步越来越重了。燕尾鱼从帐篷里悄悄探出了脑袋,望见了清朗的深蓝色的天光和一轮皎洁的明月。我们的队员没有任何响应,经过了高原反应和昨晚的不愉快之后,大家对于登顶似乎都兴趣不大、信心不足。我知道所有的人都已经醒了,只是都很沉默,毕竟我们这个团队应当共同进退,如果没有人坚定要去,而确有人坚决不去,此时的决策还是应当听从领队的指示。
啦总高原反应很重,此时要求大家再睡一会儿,营地渐渐安静下来,其他团队上路的队员已经走远,未去的队员留在了梦乡。我们也继续打着瞌睡,周围安静极了。
忽然,风刮了起来,吹着口哨在周围旋转,用力撕扯着我们的帐篷,外帐在风中震展、猎猎作响。同时,冰珠子也倾泻了下来,刷拉拉的打在帐篷上,天色瞬间昏黑了下来。我们非常担心打在雪地里的地钉能不能经得起这一番得撕扯,如果被吹跑,在这样的天气和高度,我们是无论怎样也只能望而兴叹的;而如果冰雪下得太大,又怕帐篷的支架承受不了,那也是无法应对的状况呀。而在对自己的现状焦虑的情绪中,难免有一些庆幸,还好这样的恶劣天气我们还有帐篷可以躲藏,而那些已经踏上登峰险途的人们呀,不知他们现在是否安全,在这样强大的自然力量面前,如草芥一般的人类的抗拒简直不堪一击,而据我们所知那些队员的装备基本为零,天,遭遇到这样的境况,我们着实为他们悬着一颗心。
凄风冷雪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才渐渐平息,我急于看看外面的状况便在7点时分穿好衣服出了帐篷。帐外一片白茫茫天地,浓厚的雾气笼罩着山头,能见度大约10米,原来我们现在正在象棉花糖一样的白云里。帐篷上的积雪厚度大约6、7公分,可见我们对于帐篷倒塌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。
大伙儿陆续起来,看看这样的天气,登顶是不可能的了。这时从山上下来一个登山者,头发上结满了冰凌,晶莹剃透还不时的往下滴水。他面容憔悴却十分兴奋,因为他已经成功登顶,当我们问及风雪交加时的状况时,他也非常后怕,声称险些滑落山崖,令我们唏嘘一片。看看天色可以肯定风雪还会持续,大家决定尽早拔营下山。吃了一点早餐后,近十点依然没有马队前来,我们便将装备打好包,交代给营地的一个朋友,便徒步下山了。
地上的积雪非常松软,不小心就会滑倒,而昏暗的天空,也时不时的飘着雪花。又陡又滑的下山路使得膝盖非常吃力,大家都盼着早些遇上马队以便骑马下山。下到4000米的时候,地上的积雪没有了,但潮湿的泥土不但陡滑还特别泥泞,可不能摔倒,一摔下来定成了个泥猴子了。
我们从云里走出来,乌云压在头顶上,纠结着、翻滚着,时不时下会场大雨小雨,我们狼狈不堪,加快着脚步想快点逃离。下到3500米处时,云间开了一点口子,躲在乌云之上的蓝天金日,向我们洒下明丽的光影。其实最高处那万里朗空一直都在,只是乌云阻绝了视线蒙蔽了我们的眼睛,用阴霾忧郁了我们心情。
泥浆路没有了,草甸子上的脚步轻快了许多,眼前的山坡有的地方有阳光,有的地方飘着小雨,道是无晴(情)却有晴(情)呀。藏民一下子全冒了出来,热情洋溢的推销着马,除Kitty的背夫二忽悠执意徒步外,我们以100元/人的价格全部上马,心情大好的开始哼着小曲、骑着小马、欣赏沿途美景。上山时忙着赶路,很多景致被我忽略,现在下山再看时,总觉得仿佛走了另一条路径。
指令马儿跑的口令时“嘘(去)~~”,在配合着夹一下马肚,那马就可以撒腿跑了,但由于各家的马为了繁衍后代,均未作阉割,所以性子烈得很,容易打架,所以主人在一路上也只能紧紧相随,在与其他马儿交错时,牵住缰绳避免发生流血事件。我的马夫叫“方片三”,据称是善于打牌。看他鞍前马后的摘朵花呀、撇个树枝呀,显露出无忧无虑、非常享受的样子,我就觉得其实这样的深山生活,也未必不比我的繁复的都市生活更有趣,而他从这样简朴简单的生活中得到的快乐也未必少过我吧。
下得山脚已是下午1点许,饥肠辘辘的我们迫不及待的需要吃点好的,立马吆喝着在小饭店里点菜,这里菜肴刚刚上桌,二忽悠的身影就隐约迩来了,看来人的脚力也只是稍逊马的脚力呀。吃完饭,大伙直奔二嫂家,落实了住宿,便分头游荡去了。日隆镇不大,但商品供应齐全,甚至有多家出租露营装备的店铺,早知道如此,我们大可不必千里迢迢背去帐篷和地垫了。在一阵子鹅毛大雪之后,大雨又接踵而至,将近6点左右,我们的装备才被驮来。大家吃罢晚餐,洗洗涮涮赶紧睡觉。
雨虽然一直在下,但我从云里归来,我知道,乌云之上永远是朗朗晴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