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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处的生活
撰文/刘团玺
梭罗的《瓦尔登湖》,俨然是现在一种“简单生活”的代名词。我这里把这样的简单生活方式叫“我处的生活”。因为,在这个现代工业文明泛滥的时代,在这个年轻文化占据话语权、控制权的时代,消费、享受、电器、物质、汽车、城市、网络、电脑、塑料、污染、现代疾病、抑郁……这些元素无所不在。这是最好的时代,因为各样的诱惑、吸引力漫天遍野。但这也是最坏的时代,因为,我们的生活太复杂了,因为太复杂,我们不断地强调着“快乐”、“幸福”。只有不快乐幸福的人,才天天叫嚣这两个名词。
人不是为了国家、政体和城市而活,也不是只为了天神或父母而活,也不是为了指导现代生活的历史而活,人其实是为了其本性、为了人本身而活的。隐居或简单生活不是一种终点,而是一种新生活的起点。
另一面,真正“我处的生活”,隐居生活,简单生活,并非纯粹一般概念上的不理世事。如梭罗在瓦尔登湖畔的树林中的两年隐居:“身处发达的物质文明中却经营一种原始的流放式生活,这么做也有许多收获。”,他只是暂离了主流社会(权贵名流、政界巨商等)与城市生活(工业文明核心),其社会生活也依然有,他常邀请朋友到他的小屋中参观作客,常进城和朋友交流如著名的爱默生,甚至举办过大型野餐会以倡导废奴运动。梭罗的隐居生活,也不过是一种美国式的隐居,甚至就不是隐居。梭罗和那个伟大时代一点都不脱节,他有着典型美国精神的某些特征:自由、勇敢。人作为一种社会中人,完全隐居是做不到的。隐居只是一种为了心灵的更大自由,它也许应该规避“热闹”“嘈杂”,但并不应该拒绝交往。
作为现代人,无法做到纯粹简单的生活,但应有意识去寻找“我处的生活”。真实难,真我更难,人们应该活出真我、勇敢发现并实现自己的信仰。六年前我在可可西里索南达杰自然保护站生活过一段准隐居的日子,那种空旷、存在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。
简单生活、隐居生活,属于我们每个人。只是有的人没有得到,就说没这东西。有的人做不到,就说这东西不适合我们。不管适合不适合,我们都应该有意识去尝试。这就是真我的生活,这就是“我处的生活”。这样的简单生活,说白了就是返朴归真,哪怕也就10天半个月也好。即使是躺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上,或者贡噶山的一片鲜花遍地的草场,这种意味某种程度已经基本实现了……
户外犀牛曰:隐居生活的本质,还是在于人对其工业文明、现代城市生活方式的一种自由腾挪。所以真正的隐居,就是把肉体暂时隐居,但给予了心灵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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