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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我的开始中是我的结束。隆替演变”。可可西里的荒原在近二三十年来已经变得很不平静。淘金者、盗猎者、反盗猎者、科考人群和各式各样的探险穿越车辆,可可西里俨然成为一个庞大而另类的舞台,成为一种时尚。喧哗与躁动已成为可可西里之中人类的状态——这是开始也是一个结束,可可西里真正属于它自己的时代已经结束,亘古宁静而至纯的荒原,只能在历史中去追忆了。
这几年流行冠以科考探险名义的各类藏区商业探险活动,这样的活动似乎还将热烈下去并保持热潮……2005年10月,被宣传为“人类首次成功穿越可可西里核心地带”的可可西里科考在组织管理方面就得到了惨重的教训。科考本身是一件好事,但科考不能纯粹为了媒体需要而科考,科考的本意是科学精神和自然探索,媒体不能过多干预科考的自身规律。对可可西里的荒原来说,最大的敌人与破坏已不再是盗猎者,而是这片喧哗与躁动。“我们叫做开始的往往就是结束,而宣告结束也就是着手开始。终点是我们出发的地方。”我们能从这样的结束走向新开始吗?怎么走?这是2006年,一个新中国的时代,一个求法的时代。
对野生动物的考察、荒原科学的探索,原则与前提是尽量不惊扰动物、是小心翼翼地保护行为,没有这种意识和行动,就没有资格作科学考察。而我国已有了对荒原的保护条令,虽然没有像美国《荒原法》那种更完整具体的法律文本,但也有针对“自然保护区”、“野生动物”等相对系统的环保生态法律条文。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》、《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植物保护条例》、《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》等法规对可可西里、阿尔金山、羌塘这样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相关规定:“禁止任何人进入自然保护区核心区。因科学研究的需要,必须进入核心区从事科学研究观测、调查活动的应当事先向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提交申请和活动计划,并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批准;其中,进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的,必须经国务院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批准”。
那么,国务院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的批准标准是什么?必须对进入的科考队伍的历史进行清白与否的道德审核、技术能力、环保素质和户外能力的审核,而不是由领导官员、行政习惯来说话,而不是因为科考队伍是国家级媒体就可以网开一面。这才是法的精神。“在我的结束中是我的开始,可是我怎么开始?”法的精神,没有严谨的执行,只是一个谎言。当谎言弥漫的时候,人群的精神就出现一片荒原;当科学以智慧和技术的名义和魔鬼结盟的时候,当罪恶的灵魂得到知识和强大的宣传工具力量,由此只能演绎出一系列奇迹般的罪孽。这就是可可西里的未来吗?
犀牛曰:可可西里的荒原是自然的奇妙与财富;人类精神的荒原意味着末法时代,意味着真正的结束,一个没有新开始的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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