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志的胜利

撰文/小毛驴0024

　　现代登山探险历史中，往往都是瑞士、法国、英国等阿尔卑斯临近的西方国家扮演了开拓者的角色。近50年以来，以登山成就划分第一团队的话，增加了新西兰、美国、德国、西班牙等，略仔细辨别的话，能看出“政治冷战”对格局的影响，即使这些年来，东欧国家也有诸多优秀攀登，但都多为东欧国家脱离共产主义阵营后的事情。俄罗斯也属其中。

　　2007年，以K2为中心，俄罗斯人可谓创造了一个俄罗斯年，经过两个半月的围攻，他们首登了K2最难的攀登路线——西壁直上。这是俄罗斯人继2004年成功完成Jannu北壁直上、2005年珠峰中央北壁直上之后的又一代表作，俄罗斯人又一次震撼了攀登界。

　　对比现代登山探险史，再视俄罗斯登山者身后的民族传统、文化特质这些大背景，一切又顺理成章。俄罗斯横跨欧亚大陆，文化上接受了西方基督教文明的传承，但在政治统治上有亚洲式的农民、皇帝极权社会的特点，从沙皇帝国到斯大林的前苏联，人们的集体主义观念和崇尚威权的传统一直保持下来。欧洲文明的精髓，如民主、法制、自由、平等、博爱等理念，比之法国、瑞士、美英等，似乎显得单薄了很多。世界面积最大的俄罗斯是一个依靠战争打出来的国家，如沙皇亚历山大所言：“俄罗斯只有两个忠实的盟友----自己的陆军和海军”。俄罗斯人结婚时先要到无名战士墓前献花，向为国捐躯的烈士表达感激之情，之后才去教堂祈祷上帝。俄罗斯军人的意志排在上帝的意志之前。反映到登山中，俄罗斯登山者的围攻风格，更象是一种集体军事的战斗，“这不是登山，这是战争”。

　　俄罗斯地缘偏北，气候寒酷。地理人类学认为这造就了俄罗斯坚忍不拔的民族性格。从1236年成吉思汗的孙子拔都征服俄罗斯、1812年拿破仑占领莫斯科、前苏联十月革命后内战、二战中德国纳粹侵占苏联、1991苏联解体后的经济危机……俄罗斯经过各种内外灾难与煎熬，今天的俄罗斯走到了相对稳定、和谐的阶段。

　　攀登运动的国家民族大背景决定了攀登者的行为特质和风格，所以这些历史、文化看似与K2无关，但还是渗透到攀登者的性格与意志中。迄今俄有12人获得诺贝尔奖，居世界第六位。在登山上，俄罗斯人在冷战时期的攀登，因为政治经济地缘等不能走遍全球攀登，但其成就在“东方”（社会主义阵营）也是最优秀国家之一。二战时，纳粹党卫队军医拉希尔博士的实验室里，设有专门的战争、种族人体研究项目，实验手段凶狠残忍。把赤身裸体的俄罗斯战俘放入零下几十度的环境中，来研究人体的耐寒程度，德国人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俄罗斯人是世界上最耐寒、最坚忍的人种。攀登界迄今认为波兰、俄罗斯人是攀登者中最能煎熬的人物。

　　2007年的泛俄罗斯攀登，以及以往俄罗斯人在高海拔的表现一向强悍，虽然他们的“围攻”风格并不完全能被欧美登山界认可，但评论认为俄罗斯人虽然传统战术的审美与风格并不完美，但他们在高海拔克服技术难题的能力，在严酷环境下的坚强意志，是攀登者中的极限。

　　户外犀牛曰：如果要把这些登山成就用功利化的“胜利”一词来表达的话，俄罗斯人的胜利不是艺术的胜利，更多是意志的胜利。意志的胜利，这或许也是攀登文化中多元性的一种风格。而中国攀登者的风格又是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