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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互驿动 Interaction
眼睛说:“你超越我看见的东西。” 心灵说:“视觉、听觉的彼岸充满奥秘,你是来自彼岸的使者,好像夜阑降临,地球的面前显露的星斗。” 于是,我募然看清我内心的未知,我未找到的感觉,时时在更新。
——泰戈尔
户外的广阔让我们发现内心的空间其实更深远,而内心的未知推动我们去户外寻找更新的天地。一切事物处于交互驿动之中,按照生物学物种间的生态交互性原则来说,一个生态系统之所以具有自我更新和维持的能力,是因为生存其中的物种之间存在着紧密的交互作用关系,这种交互关系是维持生态系统健康的基础。
交互关系在户外包括人与人之间的交互、人与自然之间的交互。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本质上就是一个社会交互的过程,本期的特别策划专题是关于一种新的交互式旅行方式——互助游。这是继随团游、自助游之后最具革命性的旅行方式,定义为“互相帮助、互相交换地进行旅游”。互助游是一种双向流动,在旅行之外,双方收获的是区域文化的碰撞和交流,是那些发自人之本体的感受的相互领会。给予和接收都是一种交流。
户外活动的强大魅力之一,就是能让人在野外某些极致的环境中,体验彼此相互间更真实的人性和更真挚的情感。作为首次无后援单车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车手,何旭东和廖岷在进入沙漠前有个约定:双方在穿越沙漠的过程里,如有任何一人身体不适不能再进行穿越,他们就驾车走逃生通道尽快离开沙漠。因为沙漠可以再来,而朋友的生命只有一次!读者可以从本期的报道中读到他们27天沙漠之旅中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。
除了对人性的体验外,人与自然的交互是我们投奔户外的原动力。正如本期熏衣草探香之旅专题的作者麦子一样,面对万亩的那一片香草地,她时常有狂扑狂拥狂亲吻的冲动,那片浸过香气的土地和采花季重覆斯土的邀约,让她难以违拗。
在户外,人不是孤立的个体,人与人,甚至人与动物形成一个紧密互动的团体,团体的完成才是最终的完成。在穿越巴音布鲁克的马背旅行中,我们的马队从确鹿特湖前往海拔3737米的确鹿特达坂,这是全程中翻越的最艰难的一个达坂。狭窄的马道成之字形向山上盘升,我们牵马徒步上山。我的马有时候比我走得快,但是它会停下来等我,有时我在前面走的时候它停下来喘气,但只要我回头和它四目相对,并动动缰绳,它还是迈步继续爬升。从本期的特稿《荒野大镖客》中读者可以体会出,和单纯的徒步旅行不同,马背旅行的时候人多了一个同伴,它替人负担行李,但同时也需要人的照料,人和马形成了一种相互依存的交互关系,只有人马同时到达,才是真正的到达。
没有大善大恶的流放之路,这里只有一条驿动的坐标。我们只需要记得,奔波中,我们彼此相互照应,那经过的风景中暗色的春芽和沙砾都沾染着彼此的气息。那个驿动的坐标如同指纹一般,每一个户外人都将循着它奔向远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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